导主任五十多岁的人了,差的一屁股坐地上。
“老李!你怎么在学校养狗!这里是学校!有学生!咬了人你负责?!”
教导主任当时脸都绿了。
李富贵也不慌,歪着脑袋看着他,嘴里的烟吐了一口,慢慢悠悠地说了句:
“王主任,这狗不咬人,温顺着呢,你看它。”
汪汪很给面子,立刻凑上去冲教导主任摇尾巴,还拿脑袋蹭他的腿。
教导主任不吃这一套,非要让他把狗弄走。
后来这事儿捅到了校长那里。
现任校长是新调来的,但知道李富贵当年救老校长的事。
那场车祸李富贵豁出命把人从翻倒的车里拖出来,自己还被碎玻璃划了一身口子。
看在老校长的情分上,学校最后的处理结果是——养可以,但得自己负责。
打疫苗、做绝育、办狗证,费用自理,要是狗在学校伤了人,一切后果李富贵承担。
李富贵二话没说,前前后后花了小几千块,全掏了。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出头,这笔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他没犹豫。
不光是答应了陈蕊那丫头要好好养这狗,也是因为汪汪陪了他这么久,他舍不得。
后来的事情出乎所有人意料。
汪汪这狗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社牛,见了学生就往上凑,尾巴摇得能把人裤腿扇起风来。
颜值也是杠杠的,高一那群小女生更是一看见它就喜欢的不行,蹲下来又摸又抱,汪汪被揉得四仰八叉,一脸享受。
有学生专门从家里带狗粮来喂它,还有人给它织了件小毛衣——虽然穿上去像个行走的黄色麻袋。
学校里渐渐传开了,老癞蛤蟆养了条大狗狗,叫汪汪,不咬人,可以随便摸。
课间的时候经常有学生跑过来蹲在保安室门口,一群人围着汪汪又摸又拍,汪汪在人群里打滚,活像个小型游乐场。
顺带着李富贵的口碑也好了不少,毕竟养这么可爱狗狗的人能有多坏呢,但是女生还是见到他就绕着道走就是了。
“这傻狗比我人缘好。”
李富贵每次这么嘟囔,语气酸溜溜的,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烟烧到了屁股。
李富贵把烟头摁灭在桌上的易拉罐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打开微信,翻到那个备注“丫头”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天发的,一张汪汪叼着他拖鞋的照片,配了句话——“汪汪想你了”。
已读。没回。
再往上翻,前天发的——一罐腌好的酸萝卜的照片,配了句“给你腌了你爱吃的酸萝卜,我特意腌的很酸,啥时候过来尝尝”。
已读。没回。
再往前,大前天发的——“丫头,好几天没见你了,忙啥呢”。
已读。没回。
“这丫头……”
李富贵挠了挠头,把手机放下。
他知道陈蕊不是那种无缘无故不回消息的人。
这丫头虽然话少,但每次他发消息都会回,有时候回得慢,但不会不回。
连续好几天一条消息都不回,这种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他在想是不是她妈对她做了什么。
上次在学校门口那一巴掌他还记得,陈心蓝那女人下手是真狠,一巴掌又一巴掌把陈蕊扇得脸都歪了。
他当时就站在旁边,想上去拦又不敢,那气场压迫得他腿都软了。
陈蕊一个被他拍一下屁股都能哼唧半天的丫头,那巴掌挨的得有多疼,他都不敢想。
“不会又挨揍了吧……”
他自言自语,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他想打个电话,又怕万一她正在和她妈在一起,打这电话反而给她添麻烦。
“算了,别给她找事儿了。”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保安室的窗户外面,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
远远地能听见体育老师的哨声,还有学生们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天灰蒙蒙的,风把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吹下来,在地上打着旋儿。
李富贵忽然觉得有点冷。
身体冷,心里……也冷。
他这辈子一直是一个人。
从小爹妈走得早,亲戚没人愿意管他,十七八岁就出来打工,干过工地,洗过盘子,扫过大街,最后在江城高中当了保安,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长得丑,没钱,没本事,说话粗声大嗓,身上一股子烟味儿。
女人们看见他绕着走,男人们拿他当笑话。
他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过年。
习惯了没人打电话,没人发消息,没人惦记。
习惯了别人喊他“老癞蛤蟆”,他能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