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女孩笨拙地对付着手里轰鸣的机器,看着湿发在热风中渐渐变得蓬松干燥,看着她闭着眼睛躲避热风时微微皱起的鼻子。
这个画面很平常。
平常得像任何一个夏夜的洗漱场景。
但周海知道,这不平常。
一点也不平常。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把精液射在她身上。
就在二十分钟前,她还在忍受着地狱般的马步训练。
就在此刻,她背对着他吹头发时,后颈上还有一小片没洗干净的、泛着微光的粘腻——那是他射的精液,没被水流完全冲掉。
罪恶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情绪也在滋生——一种扭曲的、黑暗的、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满足感。
他的精液在她身上。
他的味道在她身上。
虽然被水冲掉了大部分,但还有残留,还有痕迹。
这就像一种标记,一种宣告,一种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叶青关掉开关,拔掉插头,把吹风机卷好电线。
她的头发已经干了七八成,蓬松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带着湿意,但不再滴水了。
她把吹风机递还给周海。
“谢谢周叔。”
周海接过来,手指又碰到了她的手指。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缩回,而是停顿了一瞬。
两人的手指就这样碰着,隔着吹风机塑料外壳的温度,隔着空气中还未散尽的湿气,隔着那层薄薄的、一捅就破的伪装。
然后叶青抽回了手。
她走到椅子边,拿起那个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已经瘪下去了,换下来的湿衣服塞在里面,鼓鼓囊囊的。
她把塑料袋挽在手臂上,然后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她的鞋子是一双普通的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很整齐。
她解开鞋带,脱掉拖鞋,把脚塞进鞋子里,然后重新系好鞋带。
整个过程很慢,很仔细,像是要用这个动作来拖延时间,来整理思绪。
周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时露出的那一截后腰。
浅绿色t恤因为弯腰的动作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那里没有精液了,被水冲干净了,但周海知道,就在刚才,那里曾经沾满他射出来的东西。
叶青直起身。
她转过身,面对周海。
她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但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水光——不知道是洗澡时的水,还是别的什么。
她冲周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很短暂,但很真。
“周叔,明天见。”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周海点点头。
“明天见。”
叶青拉开门。
楼道里的灯光涌进来,比房间里的灯更亮一些,刺得周海眯起了眼睛。
他看见叶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见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咚咚咚,一级一级往下,轻快得像一串跳动的珠子。
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彻底消失。
周海扶着门框,站在门口,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
楼道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声控灯因为太久没有声音而自动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但他还是站着,听着,好像还能听见那串轻快的脚步声,还能看见那个浅绿色的背影。
许久,他才慢慢关上了门。
咔哒。
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屋子里还残留着她来过的痕迹——椅子上的红色塑料袋不在了,但椅子上还有她坐过时留下的、微微凹陷的痕迹。
地上那块位置被踩得发亮,是她这两天站马步时反复摩擦的结果。
她站马步的地方,水泥地面上有两团浅浅的湿印子,一团是汗水,另一团……另一团是混合了汗水和精液的、更加深色的水渍。
周海走过去,在那些湿印子前蹲下来。
他没有像前天晚上那样伸手去摸。
他只是看着,近距离地看着。
汗水的水渍边缘清晰,是单纯的深灰色。
而另一团水渍……边缘有细小的泡沫,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油脂般的光泽,那是精液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看着那两团水渍,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关掉了风扇。
风扇的叶片缓缓停止转动,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一声一声,像是心跳,又像是倒计时。
周海走到椅子边坐下。
他拿起那根在指间翻了一晚上的烟,终于点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