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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子的情与劫(9 / 20)

睡着了。她睡得很浅,一会儿醒一会儿睡。每次醒过来,她都先摸一下手心——那只手还在那里,还是凉的,一动不动。

天亮前她醒了一次。

那一次她听见血霜在说话。

很轻,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凝雪不敢动,她闭着眼睛听。

血霜说的是:“左翼十一营,第三队,往南走。”

停了一下。

“不要走官道。”

又停了一下。

“走芦苇,芦苇可以藏人。”

凝雪睁开眼。

天已经开始亮了。血霜靠着铁条躺着,眼睛闭着,嘴唇在动。她在梦里——她梦见自己在带兵。

凝雪看着她。

看着那个在笼子里、瘦得只剩一副架子、手腕断了、肩膀上长着脓的人,在梦里还在部署军队。

她把手伸过去。

两只手还卡在铁条中间。她把血霜的手握住,握得很紧。

血霜在梦里把她的手也握紧了。

天亮的时候,营地里响起了号声。

两声,短促,一停。

血霜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撑着坐起来——坐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四天没喝水的人。她把手从铁条中间拔出来,甩了两下——那只手卡了一夜,已经麻了。

“霜?”

“你听着。”血霜说。

外面有脚步声过来了。很重,一步步的,踩在泥地上,闷响。

“不管它们今天做什么,”血霜说,“你不要开口。”

“什么——”

“一个字都不要说。”

“为什么。”

血霜没有回答。

她把身体往笼子的深处缩了缩,缩到铁条的阴影里。缩进去的时候她看着凝雪——那一眼很短,但凝雪看懂了。

那不是告别。

那是一个将军在告诉她的兵:撑住。

脚步声在外面停住了。

凝雪转过头。

她看见了一只牛族。

那东西比一般的牛族还高。它站在笼子外面,把外面那条光整个堵住了。凝雪隔着铁条往上看——她只能看见它的胸,看不见它的脸。

它先看的不是她。

它先看了血霜的笼子。

看了大概有十息的时间。

然后它转过来,走到凝雪的笼子前面,停住。

笼门开了。

凝雪往后缩。笼子太小,她缩不了多远——缩到最深处,背还是贴着铁条,前面离笼门只有两尺。

那只牛族伸出手。

那只手像人——有指节,有掌。它抓住了凝雪的脚踝。

然后把它整个从笼子里拖了出来。

拖出来的时候,她的背在笼子的门槛上刮过去——刮得生疼。

她被拖到地上,摔在泥里。

那天夜里下过雪,泥是湿的,冰凉的东西一下子贴上她的皮肤。

她抬起头。

隔着两道铁条,她看见血霜在看她。

血霜的两只手抓住了铁条。抓得很紧。

凝雪想说什么。

她想起血霜刚才那句话——“你今天不要开口”。

那只牛族已经蹲下来了。

它伸出手,把她身上的骑装撕开。从领口一直撕到腰,撕得很快,布断开的声音在清晨的营地里显得很脆。啪。啪。啪。

凝雪的皮肤一下子暴露在冷空气里。

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些疙瘩从肩膀起,一路往下,铺满了整个背,铺到腰,铺到腿。

她咬住了嘴唇。

那只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很重。它的手掌几乎能覆盖她整条大腿。掌心的温度很高——贴上来的时候她感觉到的不是冷,是热。那股热从大腿外侧往里渗,渗到腿根。

那只手往上移。

移到大腿内侧。

凝雪的两条腿本能地并了一下。

那只牛族没有用力分开——它只是把拇指按在她两腿之间,往下压。

那个压力很大。

凝雪咬着牙,牙关咬得死紧。她能感觉到那个地方被压着,隔着仅剩的一层布,被压得陷下去,陷得她小腹里一阵一阵地抽。

然后它把那一层布也扯掉了。

那一刻凝雪做了一件事——她转过头,看向血霜的笼子。

血霜正看着她。

隔着两道铁条,她们对视了。

凝雪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个字。

“忍。”

那只牛族分开她的腿。

凝雪把脸转向地面。

她感觉到那根东西抵在了她身上。

很大。

比她想的要大得多。

它抵在那里,来回蹭了两下、三下。

蹭的时候她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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