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个动作的熟练程度。
“赶紧给老娘滚去写作业!别以为这次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了个年级第三,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期中考试,你要是敢掉出前五名。你看老娘到时候怎幺剥了你的皮!”
卫生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水龙头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然后是漱口、吐水的声音。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洗上个十来遍。
大概只漱了三次口。
水声就停了。
我懒洋洋地靠在床头。
弯腰把褪到膝盖的裤子提了上来,拉好拉链。
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上高高地扬起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弧度。
晚饭。
她果然在厨房里捣鼓出了那盘糖醋排骨。外加一个蒜蓉炒西兰花,和一盆紫菜蛋花汤。
排骨这次的火候和调料,拿捏得极其精准。醋没放多,那种甜酸交织的味道,刚刚好。
我饿死鬼投胎一样,连着干了两大碗白米饭。
把那盘子排骨,造了大半盘。
她坐在桌子对面,手里端着饭碗。
看着我那副狼吞虎咽的吃相,她的嘴角极其隐秘地动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回去,板起了一张扑克脸。
“妈,今天这排骨做得真他妈好吃。绝了。”我啃着骨头,含糊不清地拍马屁。
“少跟老娘搁这儿拍马屁。”
她夹了一块绿油油的西兰花,扔进我碗里。
“吃饱了赶紧滚去写你的卷子!还有不到两周就期中考了,别成天跟我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吃完饭。
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厨房里洗碗收拾。
我躲进次卧,把那堆永远也写不完的卷子摊在桌上。
数学写到第三道大题的时候,脑子卡壳了。
盯着一个鬼画符一样的数列求和公式的变形,死磕了十分钟,愣是没想通这玩意儿是怎幺推导出来的。
干脆掏出手机,对着题目拍了张照,发给张远。问他这题怎幺解。
张远那小子估计正闲得蛋疼,秒回了一条:“你等着,老子去翻翻物理老师昨天讲的笔记。”
过了大概五分钟。
他发过来一张拍得歪歪扭扭的笔记本照片。
上面那字,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潦草。我眯着眼睛辨认了半天,才连蒙带猜地看懂他写的那几行步骤。
不过,思路确实是对的。
我照葫芦画瓢,按照他的方法,把那道变态题给硬生生解了出来。顺带着又往下多干了两道题。
一直刷到晚上九点多。
眼睛酸得直冒金星。
我扔下笔,双手举过头顶,狠狠伸了个大懒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嗡——”
放在手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
是周姐发来的微信。
点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其刺眼的照片。
她今天晚上,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睡裙。
领口开得极低。
那对c到d罩杯之间的胸部,在紧身的丝绒面料挤压下,硬生生挤出了一道极其深邃的阴影。
锁骨下方那一截白嫩的皮肤,在手机闪光灯的近距离照射下,白得简直要反光!
照片下面,跟着一条文字消息:
“小杰那死孩子已经睡了。你那边战况怎幺样了?进展到哪一步了,赶紧给老娘说来听听。”
我盯着屏幕想了想。
大拇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今天下午。我舔了她的脚。”
周姐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然后停了。
足足沉默了十秒钟。
紧接着。
屏幕上弹出来一个硕大的“笑哭”表情包。
然后,是一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
我赶紧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那一格。把听筒死死贴在耳朵上。
听筒里,传来周姐刻意压低了的、放肆的笑声:
“林昊,你小子这胆子,是真的肥啊!你就不怕她一脚把你踹死?你妈当时什幺反应?”
我打字回复:“劈头盖脸地骂了我一顿。”
周姐秒回:“骂完了呢?”
我嘴角一挑:“没把脚缩回去。”
周姐那边,又发过来一个“笑哭”的表情。
紧接着,是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析,老谋深算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妈那个属驴的脾气,老娘我简直太了解了!
她就是那种,嘴上骂得越凶狠,身体上越是拧不过来的贱骨头!
你今天这步险棋,走得非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