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影大楼的残骸处,三人沉默地矗立着。
那两栋曾并肩矗立的大楼,如今只剩下一片瓦砾,四周的应急警报还在鸣响着,成了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风吹过,卷起的尘屑游过三人之间。
照美冥看上去依旧平静,但那注视着叩的瞳孔却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啊……’
她在心底苦涩地对自己说道。
九年了,这九年,是她人生中最美好、也最珍贵的一段岁月。
是曾那被血雾压得喘不过气的少年时代里,她做梦都不敢去奢望的日子。
这九年来,他们一起扛过了四代水影的反复倾轧,一起熬过了保守派在暗处布下的无数明枪暗箭,一同沿着曾无人看好的改革之路,将雾隐一点点地拉到了连天空都不再被迷雾所遮蔽的今天。
港口,街区,学校,万事屋,物流公司……
那些光鲜的、被整个忍界都称作奇迹的一切,全都是他们共同垒出来的心血。
如今,村子终于安定。
空可以松一口气了,大家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像从前那样疲惫。
他们本该一起,笑着,轻松地去商量那些属于生活本身的小事。
可这所有的美好,这九年来他们与“空”
并肩战斗的每一天……
现在竟告诉她,这全都是精心策划出来的、虚假的戏?
‘我……绝不认同!
’
照美冥全力攥紧双手,微弱的痛觉,反而让她眼中的光芒重新凝聚了起来。
‘我们与空一起度过的这九年,我们为雾隐付出的一切,这些年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的羁绊,绝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否定的存在!
’
照美冥深深的看着叩、执拗地想着。
‘空,你也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
‘告诉我吧,关于你的一切,关于……“宇智波叩”
的一切!
’
她这样想着,用带着一丝期盼的目光,紧张地看着叩,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叩,始终保持着沉默。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叩就这样站在他们面前,什么也不说,只是感受着那两道满是紧张与期盼的目光。
“……抱歉啊。”
“我可能没有时间,和你们把一切都说明白了。”
叩看着那两张在骤然变了神色的面孔,弯了一下嘴角,牵强的笑道:
“告别……要提前了啊。”
“你这是,想逃吗!
!”
照美冥瞳孔瞬间一紧,本能地朝前半步:
“事到如今,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轻轻松松地离开这里吧!
雾隐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
她话音刚落,君麻吕已瞬间消失在原地,极快地绕到了叩的身后。
君麻吕没有言语,但那掌心突出的骨刺,已经清楚地将他的态度摆了出来。
一前一后,照美冥与君麻吕,将叩可能离开的路线彻底封死。
“乖乖留下来,不把一切都说明白的话……我,我们,绝不会放你离开!”
照美冥极稳地结出了数个印,死死地盯着叩,仿佛叩只要再往后退出哪怕半步,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展开攻势。
叩站在原地,看着正拼命朝自己露出凶相、却连指尖都在发颤的照美冥,又看了一眼身后明明已做足了准备、却迟迟不愿再往前进哪怕半寸的君麻吕,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装凶,也要装得像一点啊。
’
‘你们两个的身上,可是连一点点杀气都感觉不到啊。
’
他心中低语着,随即将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移开,投向了片广阔而崭新的雾隐。
日阳之下,那些高低错落的现代化高楼显得格外明亮,宽阔的街道与纵横交错的缆线若隐若现。
这一幕,与记忆中那个终年被浓雾与血腥味所笼罩、连孩子们都不敢在街上放声嬉笑的贫瘠村落,缓慢重叠在了一起。
叩想起了很多。
最初跟着照美冥挨家挨户去动员时,村民们脸上那副蜡黄而惊惶的模样;第一座万事屋开业那天,人们兴高采烈的笑容。
加完班后,照美冥总会默默放在他办公室的热茶,君麻吕每次任务回来都一定要先来辅佐大楼朝他报平安的背影,
再不斩那张凶巴巴的脸上偶尔绷不住的一点笑,白,水月,琵琶十藏……甚至还有水影办公室里的带土和鬼鲛。
‘要结束了啊,这一切。
’
叩在心中喃喃着,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照美冥,君麻吕。”
照美冥与君麻吕几乎同时颤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瞬间出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