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灵儿:“遥遥,我们就走了吗?”
肖谣没什么表情,“嗯,带你去医院。”
余灵儿忍不住转头看了身后一眼,然后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两人到医院处理完伤口后,也没心情再逛,打算打车回去。
余灵儿:“抱歉啊遥遥,原本是出来开开心心度假,都怪我太莽撞了……”
“怎么会是你的错?”
肖谣扶着她,“你的伤还痛不痛?”
余灵儿摇头,揽住了她的胳膊,
医院大堂,两道身影立在出口。
听到脚步声,裴言站直身体。
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身形颀长清瘦,臂弯挂着西装外套,漆黑的眸中带着说不出的幽怨。
肖谣脚步一顿,随即面不改色地朝前走。
街边恰好停着一辆出租车,肖谣刚拉开车门,身后忽然有一只手将车门关上。
“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送你们去医院。”
“不需要……”
肖谣刚开口,那边,陈见已经抢先扶着余灵儿上了裴言的车。
出租车司机皱眉,“哎,怎么还抢生意?”
裴言直接掏出一张钞票,从窗户递了进去,随即拉着肖谣就走。
肖谣用力往外抽自己的手,“这么快就从警局出来了,轻车熟路,还真是你一贯的作风!”
裴言一言不发,只是拉着她大步朝医院内走去。
一路走到了中医骨科门诊。
肖谣怒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裴言对医生道:“我去补号,辛苦看一下她的胳膊。”
肖谣愣了一下,他已经转身出去。
“胳膊哪里不舒服,活动一下我看看。”
医生询问,肖谣才回过神来。
从上午被推了几下开始,胳膊就一直隐隐有些难受。
但并不是不能忍受,所以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隐隐有点痛……”
肖谣刚开口,医生抓住她的胳膊,往另外一个方向一动,她顿时痛得尖叫。
医生:“这还只是一点点痛吗?你对自己未免也太不上心了!”
她的神情严肃起来,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你需要去拍个片,很有可能是脱臼了。”
“脱臼?”
肖谣惊讶,“不可能吧。”
医生还是强硬地开了检查。
恰好裴言进来,她将缴费单递过去,“来,家属去缴费,再陪她去三楼放射科拍个片。”
“我自己去!”
肖谣伸手要去接。
裴言先一步拿过,另一手轻轻扶住她:
“陪你拍完片,我就走。”
医生也皱眉:“你那胳膊可千万别再动了!”
检查结果出来,还好骨头并没有受伤,只是筋膜损伤,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肖谣提着药往外走的时候,天已经昏暗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一点点消失。
余灵儿从车上跳下来,“遥遥,你没事吧?陈见说你去做检查了,怎么样?”
肖谣:“我没事……”
话音未落,夜空轰然绽开漫天烟火。
一簇簇流光层层炸开,绚烂灼目,无比震撼与美好。
过路的行人纷纷驻足,掏出手机,惊叹声四起。
肖谣也抬头,漫天星火映亮她琥珀色的眼眸,漫过她的脸颊,所有的烦恼,似乎都因这漫天盛放的璀璨而消散。
周遭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欣赏这盛大的烟花,唯独裴言的视线,始终落在肖谣的身上。
看着她眸中的烦躁消散,他的唇角也忍不住跟着轻轻翘起。
足足十分钟,漫天烟火才缓缓熄落,天边重归沉寂。
裴言看着肖谣,刚想开口,一道男声忽然响起。
“遥遥!”
一辆跑车在街边停下,齐聿止下车,朝肖谣挥手。
裴言清晰地看到,肖谣的眼神变得柔和,看着她大步朝着那边走去。
“你怎么来了?”
齐聿止帮她拉开车门,“余小姐给我发了消息,我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余灵儿一蹦一跳地往这边,陈见跟上,在后面扶着她。
齐聿止看了陈见一眼,很快移开了视线。
余灵儿惊叹:“哇!
齐先生你人也太好了,我只是随口一提,你还真开跑车来带我们兜风啦!”
她戳了戳肖谣,小声道:
“我是和齐先生说,你喜欢哦……”
肖谣无奈,对齐聿止道:“你下次别陪她闹了。”
齐聿止:“所以你喜欢吗?”
几人有说有笑,漂亮的跑车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裴言始终望着那个方向,怔怔地出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