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想瞅我买什么材料?”
赵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他心里觉得好笑,故意在粮行里绕了三圈,又跑去集市上买了酒曲、高粱,顺便称了点八角、茴香,最后还特地买了一包根本用不上的陈皮。
赵一走,那几个伙计立马跟了上去,凑到柜台前就喊道:“刚才那人买的,每样都给咱来一份!赶紧的!”
院子里,赵晓雅正蹲着收拾野猪肉。她把肉切成巴掌宽的条,撒上碾碎的花椒和盐,仔细抹匀。
这是做腊肉的第一步,腌。
天热得厉害,熊罴趴在屋檐下不动弹,舌头伸在外面直喘气。
“哥什么时候回来啊!”赵晓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抬头看看天。天色有点阴,像是要下雨。
院里还晒着几百块砖坯,万一淋了雨,这几天可就白忙活了。
她手上不由得加快了动作。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院门口站着四五个妇人,带头的六婶眼睛通红,嘴唇干得发裂,微微打着颤。
她们的目光先盯住那盆红艳艳的野猪肉,又扫过旁边新做的砖坯。
“六婶,刘大嫂,你们怎么来了?”赵晓雅听见动静抬头,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这几个妇人,正是前天来闹事的那些汉子的家眷。
这时候突然上门,恐怕没好事。
六婶的声音又干又硬,枯瘦的手紧紧攥着衣角,说道:“晓雅丫头如今日子可真不错,住新屋,天天有肉吃。”
晓雅心里一沉,还是挤出笑搬来凳子:“六婶、刘大嫂,你们坐。”
“坐?”刘大嫂突然尖声笑起来,脸上的肉一抖,伸手就把凳子掀了,“我男人胳膊断了躺在炕上等死,你让我坐?”
“昨天进山三十四个人,只回来三十三个,柱子死在山里,连个整尸首都没找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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