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更巧的是,他出门时坐的是青帷小轿,落地后却骑马回的衙门"
李慕辞:"骑马"
李慕辞挑眉
李慕辞:"他左腿有旧疾,三年没骑过了"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萧景琰冷笑一声
萧景琰:"看来不光民间有人动手,朝里也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慕辞:"不是睁一只眼"
她摇头
李慕辞:"是主动递梯子"
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三张纸条,分别写着几句看似无关的话:
“米价涨了,东市难买陈粮。”
“天旱太久,井水都快见底。”
“老母思乡,欲归江南养老。”
写完,她交给灵犀
李慕辞:"找个机会,让这三个纸条分别出现在周侍郎、兵部员外郎、工部主事的家门口――不要直接递,也不要留名,就夹在他们家仆买的早点里,或者塞进马鞍垫子下面"
灵犀:"这是做什么"
灵犀不懂。
李慕辞:"钓鱼"
李慕辞:"真被收买的人,看到这些话会心慌。他们会立刻传信,哪怕只是确认真假。只要传,就会露线"
萧景琰看着她,忽然笑出声
萧景琰:"你还真是半点亏不吃"
李慕辞:"我不是不吃亏"
她把笔扔进笔筒
李慕辞:"我是嫌麻烦。与其一个个抓来审,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当天夜里,云珠带回消息:她顺利混进了坊籍档房,查到了那个卖糖人的记录――没有。不仅没有备案,连他用的那种铜锣,全城登记在册的商贩里都没有第二个人用。
云珠:"而且"
云珠压低声音
云珠:"我顺嘴问了句最近有没有人批量采买白菊,管事的老伯说,前两天确实有个戴斗笠的女人,一口气买了三十多朵,说是家里办丧事用。但她给的不是铜板,是银角子,成色还不太好"
李慕辞眼神一凛
李慕辞:"他们开始准备后手了。"
萧景琰:"要不要打断这条线"
萧景琰问。
李慕辞:"别"
她摇头
李慕辞:"让他们买,让他们运,让他们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我们现在最不能做的事,就是打草惊蛇"
正说着,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灵犀几乎是撞开门冲进来
灵犀:"小姐!西山别院的老仆吐血了,大夫刚看过,说是中了慢性毒,可能撑不过三天"
萧景琰腾地站起来
萧景琰:"什么时候的事?"
灵犀:"昨晚就开始不舒服,今早才请的大夫。守院的小厮说,前天有人送来一坛酒,说是亲戚探望,老仆喝了两口,当晚就不对劲了"
李慕辞缓缓闭了下眼。
她在等敌人出手,没想到第一刀竟砍向一个无足轻重的老仆。
李慕辞:"备车"
她起身就走。
萧景琰:"不行"
萧景琰一把拦住她
萧景琰:"你现在出去,等于往火坑里跳。他们就是要逼你现身"
李慕辞:"我不去,那老人就得死"
她盯着他
李慕辞:"他是我娘当年救下来的逃奴,几十年守着那院子,从没怨。我可以躲,但他不能死"
萧景琰:"那你也不能光明正大去"
他语气沉了下来
萧景琰:"我带你走暗道,绕到后山,从林子里潜入。看完人就撤,不许多待"
她点头。
两人刚要动身,云珠又匆匆进来
云珠:"等等!刚才门房来报,有位‘远亲’送来一盒点心,指名要给小姐‘压惊’。我没敢接,可盒子已经搁在门房桌上,红绸扎得齐整,像是体面人家送的礼"
灵犀掀开盒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灵犀:"里面是四块枣泥糕,每一块上面,都用糖霜画了半个梅花"
李慕辞盯着那盒子,忽然笑了。
笑得干脆,也冷。
李慕辞:"他们这是给我下战书呢"
她抬头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