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进来。
文砚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手扶垛口,朗声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姓孙!”领头的汉子喊道,“李家庄队主!你们堡主是谁?出来说话!”
“我就是堡主,文砚。”文砚说,“孙队主,李家庄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节哀。”
孙队主的脸色变了变,那道伤疤在脸上扭曲了一下。
“既然知道,就开门!”他提高了声音,“我们兄弟拼死突围,一路逃到这里,又饿又累!开门!给我们粮食,给我们地方歇脚!”
他的语气很硬,带着命令的口吻。
墙头上,赵大凑到文砚身边,压低声音:“堡主,都是汉人……”
文砚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孙队主,”文砚的声音很平静,“明月堡地方小,粮食也不多,容不下这么多人。我可以让人送些粮食出来,你们拿了粮食,往别处去吧。”
孙队主的眼睛眯了起来。
“送粮食出来?”他冷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我们四五十号人,拼死拼活从李家庄杀出来,就为了你这点粮食?开门!让我们进去!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墙头上,有人开始骚动。
“堡主,”一个年轻汉子小声说,“都是汉人兄弟,放进来吧……”
“是啊,他们看着怪可怜的……”
“放进来会不会出事啊?”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像一群蜜蜂在嗡嗡作响。
文砚没有理会。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孙队主。他看到孙队主身后的那些溃兵,有人已经不耐烦了,开始用兵器敲打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有人朝墙上吐口水,骂骂咧咧。有人开始朝堡门方向移动,虽然走得很慢,但确实在靠近。
“孙队主,”文砚提高了声音,“我说了,粮食可以给,但门不能开。明月堡有明月堡的规矩。”
“规矩?”孙队主大笑起来,笑声很刺耳,“这年头,刀就是规矩!弓就是规矩!你们堡子有多少人?一百?两百?我们四五十号人,都是打过仗的!真要打起来,你们守得住吗?”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的溃兵们齐刷刷地举起了兵器。刀光闪烁,弓弦拉紧。空气瞬间凝固了。
墙头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大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指节发白。老李的脸色变得铁青。慕容月站在文砚身后,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悄悄伸向腰间的短刀。
文砚没有动。
他的目光从孙队主脸上移开,扫过那些溃兵,最后又回到孙队主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孙队主心里有些发毛。
“孙队主,”文砚缓缓开口,“李家庄的墙,比明月堡高。李家庄的人,比明月堡多。李家庄的兵,比明月堡精。可李家庄,还是破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下面。
“你们能从李家庄突围,是本事。但你们别忘了,石虎的军队还在南边。你们在这里耗着,耗到天黑,耗到明天,石虎的斥候会不会来?石虎的大军会不会来?”文砚顿了顿,“我给你们粮食,你们拿了就走,还能有条活路。非要在这里拼命,最后便宜了谁?”
孙队主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溃兵们也开始骚动。有人回头看向南边,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手里的兵器垂了下来。
“你在吓唬我?”孙队主咬着牙说。
“我在说事实。”文砚说,“老李,去准备粮食。二十个人的口粮,够他们吃三天。”
老李应了一声,转身下了墙。
孙队主盯着文砚,眼睛里的凶光闪烁不定。他的手按在马背上,手指抠进破布里。马不安地踏着蹄子,喷着鼻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升得更高了,阳光照在土路上,灰尘在光柱中飞舞。远处山林里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和这里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
终于,孙队主开口了。
“五十个人的口粮。”他说,“我们要五十个人的。”
“二十个。”文砚寸步不让,“多了没有。”
“你!”孙队主猛地一拽缰绳,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
远处,土路的尽头,扬起了尘烟。
起初只是一小片,像被风吹起的沙尘。但很快,尘烟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像一条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