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这效应比预期强…”
画面晃动,然后中断。下一个片段,是王芳冲进实验室,愤怒地对着林建国说着什么(没有声音),然后强行关掉了机器,抱起其中一个婴儿。林建国抱着头,显得痛苦而沮丧。
视频结束。
“他们用我们…做实验?”陈明感到一阵恶心和愤怒。虽然那是婴儿时期的他们,但被自己的父亲当作实验对象,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也许是为了验证他的理论,也许是为了创造‘钥匙’…”林旭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快速翻阅其他文件,“看这里,父亲的笔记里提到,母亲在怀我们时,曾因意外暴露在他早期不稳定的实验场辐射中。这可能导致我们的基因表达出现了特殊变化。他后来的实验,可能既是为了研究,也是为了…确认和强化这种变化,以确保‘钥匙’的唯一性和有效性。”
父亲形象再次变得复杂。天才,理想主义者,但似乎也越过了某些伦理边界,甚至可能将自己的儿子设计成了某种“工具”。
“我们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创世纪’,关于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林旭压低声音,“协议是糖衣,但我们需要知道炮弹是什么。他们展示给我们的‘崇高目标’,背后一定隐藏着真正的目的。”
陈明同意。他们开始分头查看资料。文件浩如烟海,其中许多是高度专业化的科学论文和技术报告,但也有一些内部通信和会议纪要,揭示了“创世纪”的冰山一角。
这个组织确实起源于二战末期,由一群担心轴心国某些“超越时代”的黑暗技术落入错误手中的科学家和情报人员建立。他们的初衷是“收容、研究、控制”这些危险知识,防止其引发灾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组织的目标发生了偏移。一部分成员认为,不应该仅仅“控制”,而应该“利用”这些技术来“引导”人类进化,避免自我毁灭。这一派逐渐成为主导。
他们像幽灵一样渗透进各国的科研机构、企业和政府,寻找散落的技术碎片,并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林建国的“谐波场”理论,是他们寻找多年的关键拼图之一,因为它似乎能统一和激活其他碎片技术。
而林建国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和意图,这可能是他最终决定隐藏技术、并将钥匙设为亲生儿子的原因之一――他既不信任陈国栋那样的贪婪之徒,也不信任“创世纪”这种自以为是的“引导者”。
二十四小时,他们必须在这二十四小时内,从海量的、真假难辨的信息中,找出“创世纪”的真实意图,并做出决定。
车子似乎一直在行驶。陈明看了下车上没有任何时间显示的设备,也没有窗户。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心理压力室,剥夺了他们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增加他们的不安和依赖感。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车门滑开,外面是一个明亮、简洁、充满未来感的房间,像高级酒店的套房,但墙壁似乎是某种柔软的发光材料。两个穿着浅色制服、面容和蔼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林先生,陈先生,欢迎来到‘方舟’。我是凯恩博士,这位是索菲亚博士。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将回答你们的所有问题,并确保你们的舒适。请随我们来,你们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也可以使用这里的图书馆和思考室。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从现在开始。”
名叫凯恩的男人微笑着,但那笑容像是精确计算过的弧度,不透露任何真实情感。
陈明和林旭交换了一个眼神。方舟。诺亚的方舟,拯救被选中的物种,前往新世界。这个名字,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拯救者”意味。
他们踏出了车厢,踏入了这个名为“方舟”的、不知位于何处的封闭空间。前方是看似舒适的囚笼,和一场关于人类未来的豪赌。
而他们的选择,将决定自己、家人,以及父亲留下的、危险遗产的最终归宿。
“方舟”内部的图书馆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上投影着缓慢旋转的星图。林旭和陈明坐在中央的沙发上,面对着一块弧形的透明屏幕,上面正展示着“谐波场”技术应用于晚期阿尔茨海默症患者的模拟效果:混乱的脑电波被“谐波场”梳理、同步,患者呆滞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甚至露出了微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可能性。”凯恩博士站在一旁,声音充满感染力,“不仅仅是治病。我们可以帮助自闭症儿童建立神经连接,可以让瘫痪者重新行走,甚至可以…增强普通人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想象一下,一个没有精神疾病、每个人都能充分发挥潜能的世界。”
“代价呢?”陈明不为所动,指着模拟画面下方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注解,“‘长期场暴露对大脑可塑性及自主性影响需进一步评估’。你们在拿人脑做不可逆的调整,而且这种调整的标准由谁来定?由你们‘创世纪’?”
“由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