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草图,时间比陈国栋中标早一年。我问过你父亲,他说是‘帮朋友忙’,但拒绝细说。”王志刚顿了顿,“李秀云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找到了你父亲的原始草图,和陈国栋中标的设计几乎一模一样。”
陈明感到世界观再次被颠覆。父亲的成就,家族的骄傲,可能是剽窃来的?而且是从他亲生父亲那里剽窃的?
“但这和账本有什么关系?”
“账本上有一笔大额支出,时间正好是陈国栋中标前一个月。收款方是一个海外账户,追踪后属于那位副市长的儿子。”王志刚说,“你明白了吗?陈国栋用你父亲的设计中标,然后用项目利润的一部分行贿。而那位副市长,通过张为民,确保陈国栋在后续调查中不受影响。”
“一个完整的利益链。”陈明喃喃道。
“对。而你父亲林建国,可能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或者他原本就是参与者,后来想退出。”王志刚叹气,“所以他被灭口,赵铁山顶罪,你被领养,成为人质,确保赵铁山在狱中保持沉默。”
“人质?”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赵铁山可能会说出真相。但只要你安全,赵铁山就会保持沉默,保护你。”王志刚看着陈明,“这是李秀云的理论。她说李秀英领养你,不仅是为了替代小光,也是为了控制赵铁山。双保险。”
陈明感到一阵眩晕。他的一生,从被领养的那一刻起,就被设计好了。他不是意外被选中的孤儿,而是精心挑选的棋子,既是替代品,也是人质。
“但为什么现在?”他问,“三十年了,为什么现在一切又浮出水面?”
“因为赵铁山出狱了。”王志刚说,“三十年的牢狱,他可能已经不在乎了。或者,他有了新的筹码。而陈国栋死了,张为民也死了,知道当年全部真相的人越来越少。现在是清算的时候。”
陈明想起赵铁山电话里的声音,那种压抑的愤怒和绝望。“他要什么?复仇?钱?还是真相大白?”
“可能都要。”王志刚看了眼时钟,“快十一点了,你该去见他了。但听我一句劝,不要去。赵铁山很危险,他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我母亲在他手上。”
“李秀英”王志刚欲又止,最终说,“她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能保护自己。而且,如果我的推测正确,她可能和赵铁山有某种协议。”
“什么协议?”
王志刚没有回答,而是递给陈明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如果情况不对,去这里找一个叫老周的人。他欠我一个人情,会帮你。”
陈明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偏僻的地址。“老周是谁?”
“一个能让你消失的人。”王志刚严肃地说,“但那是最后的选择。现在,你有另一个选择:离开,忘记这一切,重新开始。你才三十五岁,还有大半个人生。”
陈明看着手中的纸条,又想起母亲在电话里的声音,想起父亲日记里的忏悔,想起那本账本和三十年前的秘密。他可以离开,但那些问题会永远纠缠他:他是谁?他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而死?陈光在哪里?李秀英在整个事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我不能。”他最终说,“我必须知道真相,无论它是什么。”
王志刚点点头,似乎预料到这个答案。“那就去吧。但小心,陈明。真相有时比谎更伤人。而且,有时候,寻找真相的人,最终会成为真相的一部分。”
陈明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他转身问最后一个问题:“王警官,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您也参与了掩盖,您不怕我公开这一切吗?”
王志刚苍老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我今年七十一岁,肺癌晚期,医生说我最多还有六个月。我妻子十年前去世,儿子在国外,多年不联系。我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但你有。所以小心,活着回来。如果你父母在天有灵,他们会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为他们的死复仇。”
陈明点点头,打开门。就在他踏出门槛的瞬间,王志刚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还有一件事。李秀英去见你姨妈,也就是李秀云的最后一面,不是在车祸前一周,而是在车祸当天。她们见面的地方,是西山悬崖,就是你父母坠崖的地方。而目击者说,看到她们激烈争吵,然后李秀云独自开车离开,半小时后,她的车就冲下了悬崖。”
陈明僵在原地。“您在暗示什么?”
“我没有暗示任何事。”王志刚移开视线,“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现在,走吧。祝你好运。”
门在陈明身后关上。他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母亲和姨妈在车祸当天见面,在父母死亡的地点争吵。然后姨妈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