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序实在拿这人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在帮他挑媳妇,非但不生气,居然还和自己讨论起来。
旁若无人的样子,不仅看得老夫人心惊肉跳,连云霜序都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真的很想提醒他一句,你现在顶多算是野男人,只能偷着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可这人显然没有这种觉悟,就那么挨着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云霜序被逼无奈,只得干巴巴道:“都挺好的,都挺般配的。”
谢京澜眯了眯眼:“我就这么百搭吗,和谁都配,四弟妹是不是没有认真帮我挑?”
云霜序:“……”
她都快难受死了,哪有心情帮他认真挑?
他居然还抱怨上了。
没办法,云霜序只能违心地撒谎:“三爷错怪我了,我很认真的,就是这些画像个个都很美,我挑花眼了。”
“是吗?”
谢京澜拖着腔调,也不知信没信,伸手把那些画像拿过来,放在他们中间,“那就重新看一遍,我和四弟妹一起选。”
他和云霜序挨得太近,他伸手去拿画,袖子有意无意从云霜序脸上轻轻擦过,柔软的衣料,携着他身上独有的寒梅味的熏香,仿佛一个一触即分的轻吻。
云霜序一下子就想到了昨晚的情形,心跳的如小鹿乱撞。
谢京澜像是丝毫没有察觉,指着最上面一张画像问她:“四弟妹觉得这个怎么样?”
云霜序心慌意乱,喉咙干涩:“挺好的,我觉得挺好的。”
“好在哪儿?”谢京澜追问,“你不觉得这个脸太圆了吗,我不喜欢圆脸,我喜欢瓜子脸。”
“有,有瓜子脸的。”云霜序凭着记忆,从里面翻出一张,“这个就是。”
谢京澜瞥了一眼,又说:“这个眼睛不行,我喜欢杏眼。”
“……”
云霜序忍不住拿自己的杏眼剜了他一眼。
明知他是何居心,还是重新给他挑了一张,“这个既是杏眼,又是瓜子脸,很符合。”
谢京澜仍是摇头,“这个眉毛不行,我喜欢远山眉……”
“老三,够了。”老夫人实在忍不了,出声叫住了他。
他哪里是在看画像,他就是照着他弟妹的样子说的。
他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当着自己的面公然调戏起了弟妹。
他是连自己这个祖母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这样下去,还有谁能管得了他?
老夫人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板着脸对云霜序道:“今天先这样吧,我正好有话和京澜说,你先回去吧!”
云霜序没有谢京澜那么厚的脸皮,早就如坐针毡,听老夫人这么说,也不管谢京澜答不答应,连忙就要起身。
可她坐在里面,想出去,还得谢京澜先让开,只好红着脸请他让一让。
谢京澜倒也没有为难她,起身让开,视线在榻旁扫了一眼,弯腰把她的绣鞋拎过来,放在了脚踏上:“四弟妹要不要帮忙?”
云霜序的脸刷一下红了个通透,恨不得踹他一脚。
老夫人也是气得咬牙,恨不得给他一拐杖。
感觉要不是自己还在场,他都要亲力亲为给他弟妹穿鞋了。
这混账东西,真真无法无天了。
云霜序自己穿上鞋,红着脸对两人福了福身,一刻不停地向门口走去。
谢京澜看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掀起门帘逃之夭夭,忍不住唇角上扬。
老夫人操起拐杖打过来:“孽障,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谢京澜反应迅速,伸手抓住了她的拐杖:“祖母,你已经打过我一回了,我不会每回都任你打。”
老夫人抽了两下没抽出来,气得直喘:“你这逆子,你是不是想气死祖母,你答应过我,再也不见她的,为什么要食?”
谢京澜松开了拐杖,扶她坐下:“我那时就说过,我们在一个府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可能完全避免,况且我对祖母的承诺,是建立在祖母没有欺骗我的前提下,祖母,您敢说您当真没有骗我吗?”
老夫人哑口无,憋了半天才道:“我这都是为你好。”
谢京澜并不领情:“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祖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比什么都强,别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你天天这样气我,我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