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她。
乔月瑶一双大眼睛泛着红,略带些许娇嗔的怒意盯着他。
“那你可要记好了!今日答应我的,往后不许再说那些死啊活的,要好好听王太医的话,按时喝药,仔细调养!”
谢云帆不赞同道:“我一直有按时喝药。”
“哼!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乔月瑶皱起小鼻子,叉着腰道:“你隔三差五就会偷偷把药倒掉一碗,我早就发现了!”
谢云帆一怔,本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居然暴露了,不由诧异道:“夫人如何得知?”
乔月瑶扬了扬下巴,满脸神气:“若不是前几日我开始同你一起喝药,我还没看出来。每次你倒掉药之后,嘴唇都是干的。”
谢云帆闻,低低笑出声来:“还是夫人心细聪慧,什么都瞒不过你。”
想起这人遭受的折磨,乔月瑶语气软了下来:“我猜定是因为那药太苦了,对不对?所以我让小桃去市面上寻了好几家蜜饯铺子,挨个试了,东街甘怡斋的梅子蜜饯最是酸甜适口,能压住苦味。赶明儿咱们多备些在家里,你喝药时含上一颗,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谢云帆心中暖流淌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多谢夫人,思虑如此周全。”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倒也并非全然是怕苦。”
乔月瑶“咦”了一声,问道:“那为什么要倒掉?”
谢云帆皱着眉头道:“因为喝太久了。”
“就算是爱吃的珍馐,日日吃,年年吃,吃了十几年,也会闻到味道便反胃想吐了。”
他语气平淡,只是有些轻微的抱怨,乔月瑶却心疼得不行。
从前听说他是个病秧子,只觉得有些可惜,可真正见了这个人,见过他清风明月般的风姿,体会过他聪明绝顶的睿智,再看他十几年如一日地受着病魔煎熬,才愈发觉得心疼惋惜,愈发想让他好起来,想让他变成他该有的,意气风发的样子。
谢云帆自然也看到了她的神色,摸摸她的脸道:“不要这样看我。”
乔月瑶却不肯,揽住他的脖子执拗道:“就要看!就要看!”
“下回王太医来我要问问他,你的药还要吃多久,可不可以减减量停几天,可不可以做成别的口味,药为何就要是苦的?怎么就不能做成甜的,做成辣的!”
谢云帆被她逗笑:“快饶了他老人家吧。王太医已年过半百,今日刚为你问了我房中事,明日再依着你改了药味,怕不是要违背祖训,晚节不保。”
两人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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