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阿秀抬起头,看着竹林上方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是说,万一三天后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沈慈说,“我们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阿秀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她只是从沈慈手里拿回竹篮,绕过木屋,往竹林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沈老师,谢谢你。”她没有回头,“谢谢你替我爸收着那枚铜钱。”
她继续走了。
沈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被竹林吞没。风从山谷里吹来,竹叶哗哗响,像在说什么。
小池从竹林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竹枝,竹枝上挂着几片叶子。他的脸被竹枝划了一下,左脸颊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已经不流血了,但看着还是有点疼。
“沈老师,阿秀阿姨走了?”他问。
沈慈点点头,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脸上的红痕。“疼不疼?”
小池摇摇头,把竹枝递给她。“给你。好看吗?叶子还在上面,绿绿的,没黄。”
沈慈接过竹枝,看了看——竹枝上的叶子确实还是绿的,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黄,像镶了一道金边。
“好看。”她说。
小池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叮!系统提示:崽崽分享美好事物,黑化值-1,当前48。
傍晚,村长把沈慈叫到了他的屋里。
村长的屋子在村子最里面,挨着山坡。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还挂着几个裂了口子的石榴,露出里面红宝石一样的籽。院墙上爬满了丝瓜藤,藤上吊着几个干枯的老丝瓜,风一吹就晃。
堂屋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窗户,窗纸发黄。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年画,画的是胖娃娃抱着鲤鱼,颜色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娃娃脸上的笑还能看见。正中央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上结了一个黑黑的灯花。
村长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两碗茶。一碗在他自已面前,一碗在对面。茶是粗茶,叶子沉在碗底,茶水呈深褐色,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坐。”村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慈坐下来,双手捧着茶碗。碗是粗瓷的,碗沿有一道缺口,但不硌手。
“沈老师,你不是普通人。”村长开门见山,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你来忘忧村之前的事,我不问。但我想知道,你对三天后的事,有什么看法?”
沈慈想了想。“陈天罡要的是小池和阿秀母亲的身体。如果他把这两样东西拿到手,忘忧村对他来说就没用了。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拼,是把这两样东西藏起来,让他找不到。”
村长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藏哪儿?竹林里的木屋他知道位置。忘忧村方圆几十里,能藏人的地方他都摸过。”
沈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很苦,苦得她皱了皱眉。“有一个地方,他不知道。”
村长看着她。
“山的另一边。”沈慈说,“小池之前用能力探测过,山的北面有一条很深的山沟,沟里有很多天然洞穴。人迹罕至,连猎户都不去。如果把阿秀母亲的身体藏在那里,再加上小池的能力做掩护,陈天罡找不到。”
村长沉默了很长时间。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
“那个孩子,”村长开口,“他的能力,能支撑多久?”
沈慈愣了一下。
“我是说,他能维持‘看不见’的状态多久?”村长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陈天罡不是一个人来。他带的人多,搜山的范围大。如果那个孩子支撑不住,我们藏的人就暴露了。”
沈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看向窗外,小池正在院子里和阿秀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阿秀笑了。小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阿秀的嘴——他在读唇语。
“我可以问他。”沈慈说。
村长放下茶碗,摇了摇头。“不用问。我知道答案。那个孩子还太小,他的能力就像一桶水,用一点少一点。撑不了太久。”
沈慈的手攥紧了茶碗。“那您的意思是——不藏?”
村长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把挂着的剑。剑鞘是黑色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他拔出剑,剑身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泓静水。
“这把剑,跟了我四十年。”村长说,“当年我从第四世界带过来的。用过三次。每一次,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