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面对的“长辈”――不需要解释自己是谁,不需要背负“儿子”这个身份带来的重量,只需要做一个普通的、陪老人聊天的志愿者。
这个身份是干净的,没有包袱的,他待得住。
游戏环节,李奶奶被分到林舟的队伍。
第一个任务是背人指压板――每组选一位“家人”作为被背者,由c背着走过指压板跑道,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陈赤赤背他妈妈的时候,陈妈妈在他背上指挥:“左边左边!你走偏了!你小时候走平衡木就不行,长大了还是不行!”陈赤赤喘着粗气说:“妈你别指挥了,你一指挥我更偏了。”
郑凯背他爸爸的时候,郑爸爸在背上做起了悬垂举腿,郑凯差点被带翻。
邓朝背孙丽的时候,孙丽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话,邓朝笑了一下,步子稳了很多。
轮到林舟。
他蹲下来,让李奶奶趴到他背上。
老人的体重很轻,轻到他的手臂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负担。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还是咬着牙,不是因为重,是因为他怕自己走不稳。
指压板上的小竹笋在脚底下密密麻麻地扎进来,刺痛从脚底蔓延到小腿,从小腿蔓延到大腿。
他走得很稳,步幅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第一期跑男录制时在指压板上送外卖一样――外八字、高频小步、重心下沉。
但这次他没有喊“五星好评”。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李奶奶在他背上安静地趴着,老人没有指挥他往左还是往右,没有说“你快一点”或者“你慢一点”。
她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林舟的肩膀上,像很多年前抱着小时候的孙子一样。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