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清欢起得很早，这是她在北境多年养成的习惯，天一亮就醒，再也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利落的衣裳，正准备去前院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刚推开房门，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堵在了门口。

赫连曜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看样子已经在门外站了许久。

他穿着一身昨夜赴宴时的衣袍袍，衣襟微微松散，领口处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他头发没有束好，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脸颊泛着宿醉未褪的红晕，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气。

他靠在门框上，一双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沈清欢，那目光中带着三分醉意、三分委屈、四分“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的执着。

沈清欢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敲门？”

赫连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她身前。

他本就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目光带着一种压迫感，却又混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他开口，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清欢，你得给我一个名分。”

沈清欢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名分。”赫连曜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委屈了，“你看，沈惊晨和春杏成亲了。高铁和太后娘娘也名正顺了。就连你大哥沈惊澜和明月姐，虽然还没办婚礼，但人家也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了。我呢？我跟了你这么久，从北漠城到京城，从战场上到你身边，我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结果到现在，我连个未婚夫的名分都没有。”

他说着，声音竟带上了一丝哽咽的意味，也不知道是真的伤心了，还是酒劲还没过去，借着酒意撒泼。

他伸出手，握住沈清欢的手腕，“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得对我负责。”

沈清欢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控诉弄得哭笑不得。

她试图挣开他的手，但他握得紧紧的，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赫连曜，你是不是还没醒酒啊。你先回去睡一觉，有什么话等酒醒了再说。”

“我没喝多！”赫连曜断然否认，但他那微微涣散的眼神和站立时略微摇晃的身形，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站得更稳一些，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欢，“我昨晚替沈惊晨挡了多少酒，你不是没看到。我为什么要替他挡酒？因为我羡慕他！我也想早点成亲，我也想名正顺地站在你身边，我也想有个人能在我喝醉的时候扶我回房！”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引得院外路过的丫鬟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去。

沈清欢的脸颊“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又羞又恼，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但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赫连曜被她捶了一下，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你答应我，给我一个名分。不然我就天天站在你门口，天天跟人说我是你的人，让你甩不掉我。”

沈清欢看着他那副明明是在耍赖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知道了。”

“知道了。”

赫连曜一愣：“知道什么了？”

沈清欢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我说知道了！名分！给你！行了吧！你快放开我，让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赫连曜闻，猛地松开沈清欢的手，却没有后退，而是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你答应了！你终于答应了！”

沈清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连忙拍打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子！快放我下来！”

赫连曜哈哈大笑着，将她稳稳地放回地上，双手却依旧扶着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我明天就去准备聘礼。不，今天就准备。我就去向你大哥提亲。”

沈清欢看着他嘴角那抹怎么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心中那股羞恼渐渐褪去。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赫连曜看着她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他忍不住又想去握她的手，却被沈清欢一巴掌拍开：“一身酒气，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