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餐厅内看一眼,倒不似她想的那样乱。
方才她离开的沉橡木桌椅只是略微移位,桌布不知去哪了,满桌子的瓷盘餐具散落。
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已经没了刚才的志得意满,呆滞地坐在那儿,被他塞在餐盘下的那两张钞票,此刻被塞了回去,在他胸前口袋露出一大半。
程盈问他:“你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程盈看着那张无辜的脸,他回看回去,反而盯得程盈先移开目光,“不想说就算了。”
“打了他一拳。”秦怀谦做人向来不怎么出格――至少在她面前,算是四平八稳,有什么不好的,他都稍作遮挡。
程盈毫不客气:“你这次又搬出什么人?”
她想来秦家的面子总是有的,秦怀谦这人,平日看着不显山不露水,但横生波折的时候,他总有些人情可以随手拿来用。
秦怀谦只是一笑,说没有。
她自然不信,当作他不肯说。
远处有警车鸣笛的声音。她向道路尽头远望,没注意餐厅内的响声又杂乱起来。
那个博恩男人以为秦怀谦走了,正和服务员大放厥词,一看到门外,他微笑的透过玻璃门,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
充面子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方才被按住动弹不得,把那只胳膊几乎变形的扭动向后的瞬间,再次浮上心头。
那男人牢牢桎梏住他的时候,用只有他们二人听的清楚的声音,讲,“你最好祈求警署将你带走。”
他眉目间阴鸷的暗色比博恩的雪还冷:“否则,我会把你的脏手折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