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她站稳推开,看着面前空白的墙面。
没有花墙了。
她轻声说。
第二次来时,那面花墙还很热闹,有街头艺人在这里唱歌,背着吉他坐在月亮椅上。造势很足,有人拿着彩带喷花枪打向天空,炸开的彩带打着旋儿向下,亮晶晶的彩条和亮片漫天撒落。
民谣歌手沙哑的嗓子唱着“当时还牵着手,以为我们和那些匆匆别离的爱人不同啊。”
彼时后面的花墙凋谢了一半,程盈说你看花墙上的花都快要凋谢干净了。
他哪怕是平时也不够心细,在围观的人群里挤来挤去,本就有些嘈杂,看程盈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程盈能看得出,他听不清。
她喝了点儿酒,有些上头,心里却冒出其他想法来。要是听不清的话,就说什么都可以了,不会成功,不会失败。
民谣唱得动情,人群也燥热,置身于热烈的氛围里,程盈仰起头,踮脚,几乎把唇贴近了他的耳边。
她说:“秦怀谦,我喜欢你!”
他低着头看,程盈的脸红透了,唯独眼睛很亮很亮。
恰好那句话一出口,城管来了,那几个民谣歌手抱着吉他拔了线就跑,人群四下作散。落下的两人在空地上,面面相觑。
她理智回神,急忙反口,“我什么都没说。”但他与此同时,说:“我也是。”她愣在那里,嘴还微微张着。他伸手,掌心在她头顶轻轻拿下了一缕反光的彩条,银色的。
“我说我也是。程盈,你亲口说的,不能反悔了。”
程盈那时候也笑得像现在一样眉眼弯弯的,她当时牵着他的手怕他跑了。
她多喜欢眼前的人啊,他也喜欢自己,那就太好了。
当时,她还以为他们和那些匆匆别离的爱人不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