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景瑶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回身,看着那个姿态懒散的男人。
“我没有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是生意,为了项目。”
“如果我不去谈,那些机会就会被别人抢走,我在公司的位置还不稳,很多事情……由不得我。”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助。
司贺京闻,放下了手里的平板。
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让人看不出情绪。
“所以,你就准备一直这样下去?靠着在酒桌上跟人拼酒,来换取你的事业?”他问。
向景瑶的脸色白了白,她觉得他这话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和狼狈。
“你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竖起了身上的刺,“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觉得我离了你给的那些资源,就什么都不是,只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去争去抢?”
“司贺京,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她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用更刻薄的话来回敬她,或者干脆承认,用那种恶劣的姿态欣赏她的难堪。
然而,他没有。
司贺京站起身,没有逼近她,只是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清晨的微光。
“我恰恰是因为太瞧得起你了,”他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有些低,也有些沉,没了往日的戏谑和嘲弄,“所以才觉得,你不用这么优秀。”
向景瑶彻底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宿醉还没醒,出现了幻听。
他……说什么?
不用这么优秀?这是什么逻辑?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个项目而已,丢了就丢了,天塌不下来。”司贺京转过身,重新看向她,那双总是翻涌着复杂情绪的桃花眼里,此刻竟是一片平静。
“你向景瑶,不该是为了这种东西,就把自己放到那种任人拿捏的境地里去。不值得。”
向景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的,麻麻的,还有点说不清的暖意,从心底最深处,慢慢地渗透出来。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告诉她,要努力,要争气,要强大,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她父亲用利益逼迫她,谢屿安用冷漠规劝她,就连林夏,也总是鼓励她要像个女王一样去战斗。
只有他。
只有这个一直跟她作对,处处挑她刺,把她气得半死的男人,会用这样一种别扭的方式告诉她――
你不用那么拼命。
你不必那么优秀。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但向景瑶是谁?她迅速将那点不合时宜的感慨压了下去,别开视线,语气生硬地开口:“说得轻巧,项目丢了,公司的损失你来补吗?”
“我补就我补。”他答得干脆利落,仿佛那几个亿的投资在他眼里,就跟几块钱没什么区别,“只要你别再去跟那帮老东西喝酒。”
向景瑶被他这副财大气粗的无赖样气笑了。
“谁稀罕你的钱。”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立刻拔高了声音,瞪着他,“我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司贺京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色厉内荏的样子,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又迅速压平。
“行了,滚吧。”他重新坐回餐桌边,拿起平板,恢复了那副冷淡欠揍的模样,“看着就烦。”
“你才烦!”向景瑶几乎是下意识地顶了回去。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种对话,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你死我活,就像两个幼稚的小学生在斗嘴。
她没再多说,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身后,司贺京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许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轻松和愉悦。
……
从司贺京的别墅出来,向景瑶开着车,脑子里还反复回响着他那句“你不用这么优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把这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
这个男人,绝对有毒。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把戏,玩得炉火纯青。
明明前一秒还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