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粥清点物资的同一时间,培城的城主府内,肖如风正在大发雷霆。
“该死的梁怀宇!一定是他的人!只有他的人才会这么阴险狡诈!”
被敲晕的东子第二天才在路边醒过来,回到培城以后,第一时间把头天晚上的遭遇告诉了醉仙楼的掌柜。
掌柜担心肖如风怪罪,本来不打算往上报,左思右想了一晚上,最后跟其他人一商量,还是觉得兹事体大,万一真出了事自己会兜不住,硬着头皮把事情报了上去。
肖如风一猜就知道多半是梁忠借着醉仙楼的人逃出了城。
“该死的白君!废物一个!让他务必斩草除根,他竟然把人给放跑了!废物!废物!”
可骂归骂,让他直接去找梁怀宇的麻烦,他也没这个胆子。
这么多年以来,他之前顶多就是克扣送到西北这边的粮饷和军饷,半年前收到江太师的密信以后,他才偷偷将全部粮饷军饷都扣下。
做这件事他其实有点心虚,但没办法,他是江太师一脉的人,没有江太师,他的日子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滋润。
江太师那边暂时没有交代让他把扣下来的东西送去哪里,所以就只能暂时放在城中的库房。
听到梁怀宇派人来借粮,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些年做的事情被发现了,便想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白马帮将派过来的这些人尽数诛杀,做成是他们借到粮食以后被白马帮的人盯上。
现在倒好,白马帮的人失败了,竟然让人活着逃了出去,梁怀宇这个莽夫冲动之下指不定能做出带兵攻打培城的事。
整个培城才多少兵力,必然不是镇北军的对手。
要是生了兵乱,不说江太师,就算是那个无能的傀儡皇帝,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肖如风越想越气,越想越怕,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伸手抽出墙上的宝剑,就要将还跪在面前的中年男人脑袋砍下。
就在他挥刀的瞬间,一旁的屏风后突然窜出来一道桃红色的身影挡在了那中年男人的面前。
“老爷,不要!妾身就这么一个哥哥!求老爷饶他一命!”
肖如风双眼通红,冷冷盯着面前的女人,“我饶过他?谁又能饶过我?他闯下如此塌天大祸,叫我该如何收场!”
“燕娘,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关窍。”
燕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妾身明白,可是老爷,妾身就这么一个哥哥,妾身父母早亡,是哥哥将妾身养大的求求老爷放我哥哥一条生路,让他将功折罪。”
肖如风没有放下手里的宝剑,听到燕娘最后那一句话,他稍稍起了一点兴致,挑眉“哦?”了一声,“那你说说,你哥哥要如何将功折罪?”
燕娘心知肖如风说这话就算是保下了自己兄长的一条命,丝毫不敢耽搁,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爷,镇北军那边的人逃走已然是事实,但是老爷这边完全可以将事情都推到白马帮那边,老爷只需要咬定您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如风给狠狠甩了一巴掌,“蠢妇!这根本就不是我知不知情的问题!”
他最担忧的是这些年克扣镇北军粮饷军饷的事被梁怀宇知道,根本不是那几个来借粮的镇北军的死活!
大喘了几口粗气,肖如风心念一动,扔下手机的宝剑,蹲下身捏住燕娘的下巴。
“不对,你还是有一点用的”他凑近燕娘那双恐惧的眼睛,声音如同妖鬼,“本城主将你送到梁怀宇身边好不好?”
燕娘被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想要后退,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却像是铁爪,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这样好,这样简直极好,既是你哥哥犯的错,你便为他将功折罪,去梁怀宇身边伺候他,必要的时候顺便吹吹枕头风。”
“听说那老东西和他早死的夫人伉俪情深,自他夫人死后,身边一直没有女人。”
“这样的老匹夫,我相信对你燕娘来说,应当是手到擒来的吧,嗯?”
燕娘张了张口,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脸颊,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并没有改变肖如风的主意。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的这对兄妹,嘴角有些神经质地扯了扯,“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兄妹二人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我这便派人将你送到潼关。”
对上燕娘惊惧的眼神,他声音一沉,“怎么?不想去梁怀宇那个老东西身边,难不成是想去白君那你做第十四房压寨夫人?”
听到这个威胁,燕娘几乎要被吓疯,虽然她没有亲眼见过,可白君此人凶名在外,男女不忌,还喜好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