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坐四个人,就是再添两个,也绰绰有余。
“知糯,我扶你上来。”
谢清瑶隔着车门,朝着沈知糯伸出了手,笑容甜美。
沈知糯对着她感激一笑,由连翘扶着,小心翼翼地踩着脚凳上了车。
车内的布局一目了然。
谢疏白独占着最宽敞的主位,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请自来的宋砚舟,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左手边,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
而沈知糯则和谢清瑶一起,并排坐在了谢疏白的右手边。
这个位置很微妙。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面宋砚舟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而她眼角的余光,只要稍稍一瞥,就能将主位上那位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沈知糯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她上车的那一刻起,车厢内的气压就更低了。
她偷偷抬眼,只见谢疏白握着书卷的修长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绷紧了。
无声地昭示着他此刻的不悦。
宋砚舟哪里会看不出他的不悦。
可他没有半分收敛,反而长腿一迈,半个身子都快赖到谢疏白的座椅边上去了。
那张俊脸笑得肆意张扬:
“哎呀,疏白,别这么小气嘛。”
“外面日头那么毒,热死了!”
“我今天也想偷个懒,坐坐马车,不行吗?”
说完,他也不等谢疏白回答,直接扒开身侧的车窗。
对着外面正一脸懵逼的副将和亲兵们使劲挥手。
“都别愣着了!本将军今日不骑马了!”
“你们自己回去,不用管我!我跟谢首辅一道回城!”
车外的亲兵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领命,齐齐拱手:“是,将军!”
谢疏白好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算是看出来了,宋砚舟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赖在这车厢里不走了。
他冷着脸,顺着那洞开的车窗,目光淡漠地扫向路边。
那辆马车静静地停在路边,断裂的车轴支棱出来,显然是被外力破坏。
随即,他收回目光。
谢疏白并未语,只是缓缓合上书卷,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叩。
马车在车夫平稳的驾驭下,缓缓启动,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
还是宋砚舟先开了口。
“哎,我说疏白。”
他用胳膊肘拐了拐谢疏白,后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砚舟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凑得更近了些。
“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出城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