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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杀鱼人的规矩(2 / 4)

见过。在箱子里。”

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爹从剑阁出来时,刀就断了。他说,是断在机关里。但我不信。那把刀,是他师父传的,百炼钢,没那么容易断。”

“那是怎么断的?”

“我不知道。”娘说,“但他把断刀带回来,藏进箱子。说以后给你,做个念想。别的,没说。”

易小柔走到包袱旁,拿出断刀,递给娘。娘接过,手抚过刀身,摸到“柔?刚”两个字。

“这个‘刚’字,”娘说,“不是你爹刻的。”

“那是谁?”

“不知道。”娘的手指停在那个字上,“但你爹刻‘柔’字时,我在旁边。他说,这个字是给你的。希望你柔,但不要太柔。刚柔并济,才能活。后来,刀断了,这个‘刚’字出现了。我问你爹,他说:‘有人补了一笔,让我记得,光柔不够。’”

“谁补的?”

“他没说。”娘把刀还给她,“小柔,江湖太深,你踩进去,就出不来了。听娘的话,今晚走。”

“今晚再说。”易小柔收好刀,“娘,你先回房休息。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鱼市。”易小柔说,“我是杀鱼的,得回去看看我的摊。”

娘还想说什么,但易小柔已经推门出去了。走廊里,瘦高个靠在墙上,看见她,直起身。

“雷爷说了,不能出布庄。”

“我去鱼市看看,一个时辰就回。”易小柔说,“你要不放心,跟着。”

瘦高个想了想。“我跟你去。”

两人下楼,出布庄。街上人多了,早市正热闹。鱼市第三街,她的摊子还锁着,上面落了层灰。旁边张屠户的摊子关着,没人注意――他平时也常晚出摊。

她开锁,搬出鱼盆,打水,摆刀。瘦高个站在三步外,靠着墙,眼睛扫视四周。

“你真要卖鱼?”

“嗯。”易小柔说,“不卖鱼,吃什么。”

她捞出两条昨晚剩下的死鱼,开始刮鳞。动作很慢,像在等什么。

果然,第一个客人来了。是个老妇,要一条鲫鱼,炖汤。易小柔杀鱼,去鳞,开膛。老妇付钱时,低声说:“张屠户没了。”

“嗯。”易小柔接过钱。

“昨晚的事。”老妇说,“我听见动静,没敢出来。早上看,门锁着,有血味。”

“听见什么了?”

“吵架声。”老妇压低声音,“两个人。一个声音粗,是张屠户。另一个声音尖,像女的,但力气大,把张屠户摁在案板上的声音,我听得清。”

“说什么了?”

“听不清。就听见‘玉’,‘交出来’,‘死’。”老妇摇头,“然后就没声了。我胆子小,没敢看。”

“谢谢婆婆。”

老妇提着鱼走了。易小柔继续杀鱼,脑子里转着。

女的?声音尖,力气大。能一刀杀了张屠户,不是寻常女子。

第二个客人来了,是个中年汉子,要条草鱼。杀鱼时,汉子说:“柔丫头,这几天去哪儿了?”

“出了趟门。”

“张屠户呢?”

“不知道。”

“哦。”汉子付钱,走了。

第三个客人,第四个……一上午,来了七八个。说的都是张屠户。有的说听见动静,有的说看见陌生人,有的说张屠户欠了赌债。

但没人提玉。

午时,瘦高个走过来。“该回了。”

“再等等。”

“等什么?”

“等该来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走到摊前。是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青布衫,头上插着根木簪,相貌普通,但眼睛很亮。

“买鱼。”她说。

“要什么鱼?”

“鳜鱼。三斤以上,去鳞留全鳃。”

易小柔的手顿了顿。“鳜鱼没了,只有草鱼。”

“我只要鳜鱼。”女人看着她,“你是易小柔?”

“是。”

“张屠户是你杀的?”

“不是。”

“那是谁?”

“不知道。”

女人笑了,很淡。“我叫青鸾,青龙会扬州分舵的。我们舵主想见你。”

“不见。”

“由不得你。”青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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