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十几人,撤退时,只剩下六个人,还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他们沿着原路,忍着伤痛和对蜘蛛的恐惧,艰难地向上撤退。
在经过主墓室,准备离开墓道时,走在最后的一个伤员,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用手电一照!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已经死去多时,身体都有些干瘪的黑毛蛇尸体,正静静地躺在角落的灰尘里。
蛇头被整齐地斩断,滚在一旁。
“头儿!你看这个!”
那伤员用匕首挑起蛇尸,对前面的疤脸男人喊道。
疤脸男人立刻回头,看到那条黑毛蛇尸体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是黑毛蛇!”
他低呼一声,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接过蛇尸,仔细查看切口,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眼神闪烁不定。
疤脸男人瞬间明白了许多。
看来,解雨臣这次进山,不仅找到了东西,还顺手清理了汪家的钉子!
而且,看这黑毛蛇的死状,下手的人干净利落,对汪家的手段似乎很了解。
他示意另一个手下,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带有密封盖的竹筒。
那人小心翼翼地将黑毛蛇的尸体,用工具夹起,放入竹筒中,然后迅速拧紧密封盖。
“带上它,立刻撤离!”
疤脸男人当机立断。
六人不敢再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墓道,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林之中。
至于那墓里残留的鬼面蛛和同伙的尸体,他们已经无暇顾及了。
就在那六人踉踉跄跄即将踏入相对安全的下山密林时!
“沙沙……”
前方带路的疤脸男人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手,示意身后同样如惊弓之鸟的同伴们噤声、止步。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几人粗重压抑的喘息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扳机,生怕又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鬼面蛛。
只见那丛蕨类植物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一条蛇从叶片缝隙中钻了出来。
正是之前从断崖下尸体中钻出,消失的那一只!
“又是黑毛蛇?!”
疤脸男人瞳孔一缩。
这条蛇看起来精神尚可,不像是墓里那条被斩杀的,更像是刚从宿主身上脱离!
无论怎样,他们这趟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这条黑毛蛇说不定记录了一些东西带回去,总算能有个交代。
“别动!别惊扰它!”
疤脸男人压低声音,用极快的手势命令道。
他示意旁边那个拿着特制竹筒的手下慢慢靠近。
那手下也是经验丰富,屏住呼吸,从背包侧袋再次取出一个密封竹筒,轻轻打开盖子,然后另一只手拿出一根前端带细钩的特制长柄工具。
黑毛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昂起蛇头,警惕地看向靠近的人类。
“嗖!”
那手下手中的长柄钩快如闪电,精准地钩住了黑毛蛇的七寸位置。
然后猛地向竹筒口一拉!
另一只手迅速合上竹筒盖子!
“咔哒!”
密封盖扣死。
“好!”
疤脸男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喜色。
两条黑毛蛇,一死一活,这趟损失惨重的追踪,总算有了点像样的收获。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疤脸男人不再犹豫,接过那个装有活蛇的竹筒,小心地放入一个内衬软垫的背包夹层。
然后大手一挥,带着仅存的五个手下,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下山的小道。
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吴邪背着个黑色双肩包,孤零零地站在到达出口附近,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坐了最早一班从杭州飞来的航班,天还没亮就起床,一路心潮澎湃来到了京城。
飞机一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开机,想给黑瞎子打电话,问清楚岳绮尘在哪家医院,他好直接打车过去。
然而……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