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照片拿到了办公室,每回写论文有点累了,就抬头看两眼。
方记者感兴趣地问:“这是祝同志的亲人?”
“对,我爸妈和我姥爷,”祝余把椅子放下。
方记者采访的开头很轻松,问完照片,还问了那只小狗木雕的来历,她回答说:“我朋友雕的,送给了我。”
然后才是正式的采访。
显然,大家对祝余这次病倒的印象是“累倒”,方记者也是据此问的,但重点是高原水果培育——“在拉萨这边的草莓实验田成功后,今年山南和林芝的几个地方也开始种草莓,效益不错,给当地增加了收入。这种葡萄呢?”
祝余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她认真思考了下,然后说:“其实差不多。不过因为翡翠葡萄是由本地山葡萄培育而来的,它比草莓更耐寒。如果西藏当地想要广泛尝试种植的话,它比草莓更加适合。”
方记者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连阿里、那曲这些地区也能种植?!”
祝余颔首,但补充说:“理论上是如此的。但需要地膜定植、搭建完善的防风架等等。它基本可以度过零下三四十度低温。”
这回连陶院长眼睛都亮了。
之前祝余也没说这个啊!(祝余:我的论文这不是还没面世吗!)
祝余说着,拉开左边抽屉,拿出两本册子来,册子是手写的,她翻出葡萄那一本递给方记者,“去年我弄了个草莓版本的,今年也有个差不多的,但因为时间匆忙,我还没写翻译。”
方记者本来以为她说的是藏语翻译。
结果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小蝌蚪似的藏语,原来是没有汉语翻译……
陶院长适时道:“祝余是我们单位不多的、一来就主动申请夜校学习藏语的学生,似乎结业成绩还非常好?”询问地看了一眼祝余。
祝余那点被压下的得意劲儿立即冒出来。
她嘴角上翘,矜持地说:“也就是个结业考试第一名吧,”夜校的公告栏上至今还贴着她这个优秀毕业生的大头照呢。
方记者赞叹:“你真是厉害。”
首都农机大毕业,在校期间发表多篇高含金量论文,跟的导师是华科院学部委员,四年课程三年毕业,优秀毕业生,主动申请西藏农科院,过来第一年培育新品种草莓,第二年收获新品种葡萄……光看着自己的记录本,方记者都觉得不真实。她恍惚地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她是不是其实还在床上,根本没来农科院?
这真是人能做到的吗?
陶院长补充说:“别看祝余做出来这么多成绩,实际上也才来单位两年,人才22岁!”他每回看到祝余的档案,都要真心实意地赞叹一回。
祝余不好意思但大大方方地一笑。
哎呀哎呀,她确实很不错的啦(_-)d。
历经风雨,归来才22岁……
方记者沉默了一秒,在记录本上添了一笔,然后抬头问:“我听说祝同志拿过好几个国家级的表彰,方便让我看看吗?”
祝余以前她不太了解,只知道今年选上了三八红旗手(在她这个年纪也是罕见),但听陶院长的意思,祝余上班前就有其他成绩?
祝余立即说:“我还有个抓住特务的锦旗!”
又很可惜,叹了口气说:“就是放在我首都的家里了,没法让你看看。”
方记者:“……”
这还是人吗?啊?这还是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