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茶,拿来给你尝尝。璐璐你也别呆站着了,帮我把霍总的礼物收好。”
“知道啦。”
冉璐拖着调子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娇嗔——是在霍祁面前完全不会有的态度。
茶楼内部视野更为开阔。茶室一面临窗,窗外能看见雨中茶垄,一张长木案摆在中央,案上陈着白瓷审评杯、几只小茶盘和一套素净茶具,桌上茶点已摆好,除了坚果和果脯,还有几碟本地糕饼。
冉璐熟门熟路,进门先把手里的礼袋放到一旁,又从茶案下方摸出一包湿巾,扔给冉隽——
“爸,先擦手,你刚刚是不是又去摸茶筐了?”
“我这不是刚从加工区过来嘛。”
“你待会儿别一边泡茶一边讲大道理啊,霍总时间很宝贵的。”
“你这孩子,怎么在客人面前拆你爸台?”
冉隽嘴上嫌弃,却已拆了湿巾,在老实擦手。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冉璐,霍祁心里没来由生出些意外。
冉隽亲自洗杯烫盏,手法熟练却不卖弄,先给霍祁倒了一杯浅金色的茶汤,茶香清透,带着一点雨后草木气。
“尝尝,这是春鹭那边这次做茶饮时,我们最早筛过的一批底茶,他们最后没完全用这个配方,但我个人还挺喜欢。”
霍祁接过茶杯,先闻后饮,入口清润,尾调回甘。
“嗯。香味干净,涩感压得刚刚好。”
听他这话不是随口奉承,冉隽也舒展开眉眼,“听上去,霍总还挺懂茶。”
“谈不上,只是家里人平时经常喝。”
霍祁放下茶杯,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cia之前把您家一批新茶带去公司,倒是无意间合了家母的胃口。她平时口味挑,难得主动问我茶是从哪儿来的,让我有机会带回家一些。”
冉隽一听,顿时笑逐颜开,“能让霍太太喜欢,那真是我们的荣幸!”
他转头看向冉璐,“璐璐,你记得前阵子你带去公司的那批新茶,临走前找人去库房挑几盒品相好的包起来,让霍总带回去。”
“知道啦知道啦。”冉璐应了一声,“我待会儿亲自去拿。”
霍祁见状,却之不恭,只一味点头:“家母一向嘴叼,说明冉总这里的茶,风格很稳。”
“稳这个字好。”冉隽重重点头认可,“做茶不怕没惊喜,就怕不稳,要我说啊,泡茶、品茶这事,与待人接物的逻辑一样,讲究……”
“又开始了是吗?”冉璐直白切入,丝毫不给父亲面子。
“哎呀璐璐最不爱听我说这些,一说就嫌我老气。”
“每次都能从一杯茶讲到做人做事。”冉璐把一块糕点推给霍祁,“霍总,你别听他展开,不然一天都不够他说的。”
霍祁看了一眼被她推来的糕点,又偷偷看向她,一手撑着脸,一手松快地落在腿上,指腹懒懒敲着膝盖,眼神时不时望向窗外,似乎观察着雨势……
今天的她不是他的下属,不是那个总在他面前嘴硬又逃避的人。
她只是冉隽的女儿,在自己家的茶室里,熟悉每一寸空间,也熟悉每一种可以任性的分寸,她颈间的那枚星辰,随着她侧头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落在他眼里,与心跳一同晃动。
“说起来,我们璐璐在公司多亏霍总提携,她刚入职那会儿还跟我抱怨,说你要求高,节奏快,吓得我还以为她撑不了几天呢……”
冉璐顿时警觉:“爸!”
“这有什么?”冉隽不以为意,“后来你不也适应了吗?你看现在,多精神。”
霍祁垂眼,唇边浮了点笑,“前期cia确实吃点力,但她适应力和临场判断力都不错,也愿意学,转正是她自己争取到的,不是全靠我提携。”
他说得认真,没有半分客套,冉璐适才被揭短的眼神,才将将被安抚下来。
“那我就放心了。”冉隽长舒一口气,“璐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们向来惯她,她今后要是哪儿做得不好,霍总该点就点。”
“爸,”冉璐不满皱鼻,“你到底是请霍总来喝茶,还是请他来训我的?”
“我这叫跟你领导打好招呼。”
“那你可真会做人。”
父女俩一来一回,语气熟稔。
他想起祁玉那晚站在岛台前,笨拙地想给他做一碗意面,又想起自己最后还是一个人吃完,一个人洗碗,一个人上楼。
而冉璐的家,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但他也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冉璐为何如此可贵。
“不过话说回来,当初她能进公司,也多亏了她男朋友小齐引荐,哎瞧我这记性,小齐不就是霍总您的朋友吗?”
冉璐脸色一顿,下意识嘟囔:“好端端提他干嘛?”
“怎么?”冉隽笑,“你男朋友,之前我和你妈都见过,霍总又认识,有什么不好提的?”
霍祁指尖微顿,茶杯里的热气浮上来,他抿了一口茶,囫囵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