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隔几周一条,最早的一条是四月底发的。她一条也没有回过。
今天这条比之前的都要长些。
她说,最近走了几个地方,在巴黎待了两个月,依然很想跟她聊聊。
又说,下个月会回湾区一趟,问她方不方便见上一面。
还说,“知道你可能还是不想见我”
“但我也只有你了。”
薛意把消息从头看到尾。倒在沙发的靠背上,疲惫地阖上眼。
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快翻完了,书脊朝上扣着。《微暗的火》(palefire)。
第一次带曲悠悠去糖水铺的时候,她在看这本书。后来搁置了一年半载的,到了现在才又想到去翻出来接着看。
&ot;微暗的火&ot;,最初出自莎士比亚的悲剧。指月亮本身不发光,是小偷,偷了太阳的光,才得到了那么一点微暗而苍白的火。
现在太阳走了。
那她还要不要借着那一点旧日的光,假装自己还亮着。
和柳灵溪见面。和过去的人烂在过去里。
她们本来就是一类人,不是吗。都做过错事,都付过代价。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奢望一个干净的、完整的、闻得到阳光味道的人。
薛意开始打字。
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她打下一行字:
&ot;好。你到了告诉我。&ot;
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阿梨忽然从她腿边跳起来,耳朵竖着,盯着什么地方。
手机震动了。
是一个语音通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薛意看了两遍。
悠悠。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铃声一下一下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音量仿佛大得不像话。阿梨歪着头看她。
薛意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人也颤抖。
阿梨蹭了蹭她,她才回过神来。
拇指从对话框上移开,踉踉跄跄地划到接听键上。
按下去,接起来。
手机贴到耳边。五个月来第一次。听筒里是若有若无呼吸声,很轻,隔着太平洋传过来。
她想说,悠悠?可是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声音被吃掉了。
相对着沉默良久。
直到那头一个喑哑的声音,像是用仅剩的最后一点气力唤她:&ot;小意&ot;
&ot;…&ot;
薛意喉头哽了哽,终于应了声:“哎。”
“…”
&ot;对不起。&ot;
&ot;我回不去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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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author: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最近很忙,但不会断更。感谢朋友们还在这里等我,huggiehuggie。

